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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欣赏(文摘)

2021-09-11 18:57:29诗集古诗网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徐志摩的《偶然》诗,有人说是情诗,也有人说是写出了“人生隐秘”的哲理诗,附诗如下: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徐志摩的《偶然》诗,有人说是情诗,也有人说是写出了“人生隐秘”的哲理诗,附诗如下: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那时候刚好下着雨,柏油路面湿冷冷的,还闪烁着青、黄、红颜色的灯火。我们就在骑楼下躲雨,看绿色的邮筒孤独地站在街的对面。我白色风衣的大口袋里有一封要寄给南部的母亲的信。樱子说她可以撑伞过去帮我寄信。我默默点头。

  “谁叫我们只带来一把小伞哪。”她微笑着说,一面撑起伞,准备过马路帮我寄信。从她伞骨渗下来的小雨点,溅在我的眼镜玻璃上。

  随着一阵拔尖的煞车声,樱子的一生轻轻地飞了起来。缓缓地,飘落在湿冷的街面上,好像一只夜晚的蝴蝶。

  她只是过马路去帮我寄信。这简单的行动,却要教我终身难忘了。我缓缓睁开眼,茫然站在骑楼下,眼里裹着滚烫的泪水。世上所有的车子都停了下来,人潮涌向马路中央。没有人知道那躺在街面的,就是我的,蝴蝶。这时她只离我五公尺,竟是那么遥远。更大的雨点溅在我的眼镜上,溅到我的生命里来。为什么呢?只带一把雨伞?

  然而我又看到樱子穿着白色的风衣,撑着伞,静静地过马路了。她是要帮我寄信的。那,那是一封写给南部母亲的信。我茫然站在骑楼下,我又看到永远的樱子走到街心。其实雨下得并不大,却是一生一世中最大的一场雨。而那封信是这样写的,年轻的樱子知不知道呢?“妈妈:我打算在下个月和樱子结婚。”

  台北街头的标语很多,什么“要保命必须拼命”啦,“保密防谍、人人有责”啦,

  或是什么“在此倒垃圾者是畜牲××”等等,这些我都能够理解。有一个到处可见,甚

  冬天里,我喜欢穿棉袄,里面再加件厚毛衣,走在街上就像团米包得太胀的踪子。

  夏天里,我偏爱穿露背又裸肩的洋装,原因很简单:第一,天气太热;第二,我自认双

  肩圆润丰满,是我全身最好看的部分。再说,我的背上既没痘子也没疮疤,光滑清爽,

  炎炎夏日,撑着一把阳伞,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露着光洁的臂膀,让绣花的裙裾

  我喜欢男人,也希望男人喜欢我。早晨出门前,我对着镜子描上口红,为的是使男

  人觉得我的嘴唇健康柔润;我梳理头发,为的是使男人觉得我秀发如云。可惜我天生一

  对萝卜腿,要不然我会穿开叉的窄裙,露出优美的腿部线条。所幸我有着丰润亭匀的肩

  你在早晨出门前,对着镜子,即使只有三根衰毛,你还是爱怜地理上半天,或许还

  擦把油,使它们定位,不致被风刮乱。你把胡子剃干净,还洒上几滴香水。穿上衬衫之

  后,你拉长脖子,死命地把一根长长的布条缠到颈子上,打个莫名其妙的结,然后让布

  且让我们解释一下这个标语:“穿着暴露,招蜂引蝶,自取其辱。”意思就是说,

  一个女人露出肩背或腿部,使男人产生性的冲动,进而以暴力侵犯这个女人的身体;创

  造这个标语的人认为在这种情况之下,错的是女人——她不应该引起男人的性冲动。

  这个逻辑泄露出三个心态:第一,女人的身体是肮脏的,所以创标语的人不能、不

  愿也不敢正视女人裸露的肌肤;第二,他认为男人有“攻击性”是天赋神权,所以侵犯

  女性是自然现象。第三,女人是命定的次等动物,她之受到强暴就如同一个人出门淋了

  雨一样——谁教你不带伞,下雨是天意!男人强暴女人天经地义,只是你要小心罢了,

  我的伯父有片果园。他日日夜夜施肥加料,杀虫遮雨。到秋风吹起时,累累的苹果,

  每一只都以最鲜艳、最饱满的红润出现。路过果园的人没有一个不驻足观赏而垂涎三尺

  的。如果有人经不起诱惑,闯进园来偷这些果子,你难道还指责这果园不该把果子栽培

  得这么鲜艳欲滴?说他“自取其辱”?难道为了怕人偷窃,果农就该种出干瘪难看的果

  实来?难道为了怕男人侵犯,我就该剪个马桶头,穿上列宁装,打扮得像个女干?到底

  是偷果的人心地龌龊,还是种果的人活该倒楣?究竟是强暴者犯了天理,还是我“自取

  爱美,是我的事。我的腿漂亮,我愿意穿迷你裙;我的肩好看,我高兴着露背装。

  我把自己装扮得抚媚动人,想取悦你,是我尊重你、瞧得起你。你若觉得我美丽,你可

  以倾家荡产地来追求我。你若觉得我难看,你可以摇摇头,撇撇嘴,说我“丑人多作怪”、

  “马不知脸长”,但是,你没有资格说我“下贱”。而心地龌龊的男人若侵犯了我,那

  么他就是可耻可弃的罪犯、凶手,和我暴露不暴露没有丝毫的关系。你若还认为我“自

  园里的苹果长得再甜再好,但不是你的,你就不能采撷。我是女人,我有诱惑你的

  权利,而你,有不受诱惑的自由,也有“自制”的义务。今年夏天,你若看见我穿着凉

  快的露背洋装自你面前花枝招展地走过,我希望你多看我两眼,为我觉得脸红心跳。但

  (选自《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大成》,江曾培主编,上海文艺出版社1992年5月再版)

  从小学、中学、大学到洋研究院;从“志於学”到超过“从心所欲不逾矩”,曲曲

  折折,坎坎坷坷,既走过阳关大道,也走过独木小桥;既经过“山重水复疑无路”,

  又看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喜悦与忧伤并驾,失望与希望齐飞,我的经历可谓多

  矣。要讲後悔之事,那是俯拾皆是。要选其中最深切、最真实、最难忘的悔,也就

  三个,孤苦伶盯,无依无靠。最小的叔叔送了人。我父亲和九叔背井离乡,盲流到

  济南去谋生。此时他俩也不过十几二十岁。在举目无亲的大城市里,必然是经过千

  辛万苦,九叔在济南落住了脚。於是我父亲就回到了故乡,说是农民,但又无日可

  耕。又必然是经过千辛万苦,九叔从济南有时寄点钱回家,父亲赖以生活。不知怎

  里剩下的最後五角钱,买了十分之一的湖北水灾奖券,中了奖。兄弟俩商量,要“

  富贵而归故乡”,回家扬一下眉,吐一下气。於是把钱运回家,九叔仍然留在城里,

  乡里的事由父亲一手张罗。他用荒唐离奇的价钱,买了砖瓦,盖了房子。又用荒唐

  离奇的价钱,置了一块带一口水井的田地。一时兴会淋漓,真正扬眉吐气了。可惜

  好景不长,我父亲又用荒唐离奇的方式,仿佛宋江一祥,豁达大度,招待四方朋友。

  转瞬间,盖成的瓦房又拆了卖砖、卖瓦。有水井的田地也改变了主人。全家又回归

  只有几岁,告诉我,我也不懂。所以,我们家这一次陡然上升,又陡然下降,只仅

  的。按照当时的标准,吃“白的”(指麦子面)最高,其次是吃小米面或棒子面饼子

  (黄的),最次是吃红高粱饼子,颜色是红的,像猪肝一样。“白的”与我们家无缘。

  “黄的”与我们缘分也不大。终日为伍者只有“红的”。这“红的”又苦又涩,真

  奶奶。他们这一支是有钱有地的。虽然举人死了,但我这一位大奶奶仍然建在。家

  境依然很好。她的亲孙子早亡,所以把全部的钟爱都倾注到我身上来。她是整个官

  庄能够吃“白的”的仅有的几个人之一。她不但自己吃,而且每天都给我留出半个

  或者四分之一个白面馍馍来。我每天早晨一睁眼,立即跳下炕跑到大奶奶跟前,清

  脆甜美地喊上一声:“奶奶!”她立即笑得合不上嘴,把手缩回到肥大的袖子,从

  收季节,我们家根本没有什麽麦子可收。对门住的宁家大婶子和大姑--她们家也穷

  得够呛--就带我到本村或外村富人的地里去“拾麦子”。所谓“拾麦子”就是别家

  的长工割过麦子,总还会剩下那麽一点点麦穗,这些都是不值得一捡的,我们这些

  穷人就来“拾”。因为乘下的决不会多,我们拾上半天,也不过拾半篮子。然而对

  我们来说,这己经是如获至宝了。一定是大婶和大姑对我特别照顾。一个四五岁、

  五六岁的孩子,拾上一个夏天,也能拾上十斤八斤麦粒。这些都是母亲亲手搓出来

  的。为了对我加以奖励,麦季过後,母亲便把麦子磨成面。蒸成馍馍;或贴成白面

  “八月十五”--母亲不知从哪里弄了点月饼,给我掰了一块,我就蹲在一块石头旁

  边,大吃起来。在当时,对我来说,月饼可真是神奇的好东西,龙肝凤髓也难以比

  得上的,我难得吃上一次。我当时并没有注意,母亲是否也在吃。现在回想起来,

  她根本一口也没有吃。不但是月饼,连其他“白的”,母亲从来都没有尝过,都留

  给我吃了。她大概是毕生就与红色的高粱饼子为伍。到了灾年,连这个也吃不上,

  给农民劳苦耕耘了一辈子的老黄牛,到了老年,耕不动了,几个农民便以极其低的

  价钱买来,用极其野蛮的办法杀死,把肉煮烂,然後卖掉。老牛肉难煮,实在没有

  办法,农民就在肉锅内小便一通,这样肉就好烂了。农民心肠好,有了这种情况,

  就昭告四邻:“今天的肉你们别买!”老娘家穷,虽然极其疼爱我这个外孙,也只

  能用土罐子,花几个制钱。装一罐子牛肉汤,聊胜於无。记得有一次,罐子里多了

  一块牛肚子。这就成了我的专利。我舍不得一气吃掉,就用生了锈的小铁刀,一块

  尽管我只有几岁,我却也想出了办法;到了春、夏、秋三个季节;庄外的草和庄稼

  都长起来了。我就到庄外去割草,或者到人家高粱地里去劈高粱叶。田主不但不禁

  止,而且还欢迎。因为叶子一劈,通风情况就能改进,高粱长得就能更好,粮食打

  得就能更多。草和高粱叶都是喂牛用的。我们家穷,从来没有养过牛。我二大爷家

  是有地的,经常养着两头大牛。我这草和高粱叶就是给它们准备的。每当我这个不

  到三块豆腐干高的孩子背着一大捆草或高粱叶走进二大爷的大门,我心里有所侍而

  不恐,把草放在牛圈里,赖着不走,总能蹭上一顿“黄的”吃。到了过年的时候,

  自己心里觉得,在过去的一年里,自己喂牛立了功,又有勇气到二大爷家里赖着吃

  黄面糕。黄面糕是用黄米面加上枣蒸成的。颜色虽黄,却位列“白的”之上,因为

  不复杂。第一,我作为一个孩子容易关心吃的东西。第二,所有我在上面提到的好

  吃的东西,几乎都与母亲无缘。除了“黄的”以外,其余她都不沾边儿。我在她身

  边只呆到六岁,以後两次奔丧回家,呆的时间也很短。现在我回忆起来,连母亲的

  面影都是迷离模糊的,没有一个清晰的轮廓。特别有一点,让我难解而又易解:我

  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母亲的笑容来,她好像是一拿子都没有笑过。家境贫困,儿子

  远离,她受尽了苦难,笑容从何而来呢?有一次我回家听对面的宁大婶子告诉我说:

  “你娘经常说:‘早知道送出去回不来,我怎麽也不会放他走的!’”简短的一句

  话里面含着多少辛酸、多少悲伤啊!母亲不知有多少日日夜夜,眼望远方,盼望自

  大了几岁,逐渐理解了。但是自己寄人篱下,经济不能独立,空有雄心壮志,怎奈

  无法实现。我暗暗地下定了决心,立下了誓愿:一旦大学毕业,自己找到工作,立

  即迎养母亲。然而没有等到我大学毕业,母亲就离开我走了,永远永远地走了。古

  人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话正应到我身上。我不忍想象母

  亲临终时思念爱子的情况,一想到,我就会心肝俱裂,眼泪盈眶。当我从北平赶回

  济南,又从济南赶回清平奔丧的时候,看到了母亲的棺材,看到那简陋的屋子,我

  真想一头撞死在棺材上,随母亲於地下。我後悔,我真後悔,我千不该万不该离开

  了母亲。世界上无论什麽名誉,什麽地位,什麽幸福,什麽尊荣,都比不上呆在母

  当遥指青山是我们的归路,不免感到轻微的战栗。(或者不很轻微更是人情。)可是走得近了,空翠渐减,终于到了某一点,不见遥青,只见平淡无奇的道路树石,憧憬既已消释了,我们遂坦然长往。所谓某一点原是很难确定的,假如有,那就是中年。

  我也是关怀生死颇切的人,直到近年方才渐渐漠起来,看看从前的文章,有些觉得已颇渺茫,有隔世之感。莫非就是中年到了的缘故么?仿佛真有这么一回事。

  我感谢造化的主宰,他老人家是有的话。他使我们生于自然,死于自然,这是何等的所度呢!不能名言,惟有赞叹;赞叹不出,唯有欢喜。

  万想不到当年穷思极想之余,认为了解不能解决的“谜”,的“障”,直至身临切近,早已不知不觉的走过去,什么也没看见。今是而昨非呢?昨是而今非呢?二者之间似乎必有一个是非。无奈这个解答,还看你站的地位如何,这岂不是“白搭”。以今视昨则昨非;以昨视今,今也何是处呢。不信么?我自己确还留得依微的忆念。再不信么?青年人也许会来麻烦您,他听不懂我讲些什么。这就是再好没有的印证了。

  再以山作比。上去时兴致蓬勃,惟恐山径虽长不敌脚步之健。事实上呢,好一座大山,且有得走哩。因此凡来游的都快乐地努力地向前走。及走上山顶,四顾空阔,面前蜿蜒着一条下山的路,若论初心,那时应当感到何等的颓唐呢。但是,不。我们起先认为过健的脚力,与山径相形而见绌,兴致呢,于山尖一望之余随烟云而俱远;现在只剩得一个意念,逐渐的迫切起来,这就是想回家。下山的路去得疾啊,可是,对于归人,你得知道,却别有一般滋味的。

  试问下山的与上山的偶然擦肩而过,他们之间有何连属?点点头,说几句话,他们之间又有何理解呢?我们大可不必抱此等期望,这原是不容易的事。至于这两种各别的情味,在一人心中是否有融会的俄顷,惭愧我大不知道。依我猜,许是在山顶上徘徊这一刹那罢。这或者也就是所谓中年了。依我猜。

  “表独立兮山之上”,可曾留得几许的徘徊呢。真正的中年只是一点,而一般的说法却是一段;所以它的另一解释也就是暮年至少可以说是倾向于暮年的。

  中国文人有“叹老嗟卑”之癖,的确是很俗气,无怪青年人看不上眼。以区区之见,因怕被人说“俗”并不敢言“老”,这也未免雅得可以了。所以倚老卖老果然不好,自己嘴里永远是“年方二八”也未见复妙。甚矣说之难也,愈检点愈闹笑话。

  可能有的人会认为这么做过于投机取巧,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过话说回来,投机有时也是门艺术。

  节。我对自己说:“不要紧,这样她才会长大。这样她才会长大!”不再读狄更斯

  的圣诞故事给你听了;不再跟你站在伦敦家里南窗前看平安夜的雪景了;不再教你

  怎么生壁炉里的火了;半夜里不再偷偷把给你的礼物放进红袜子里了;不再喂你吃

  妈妈烤炉里烤出来的火鸡了;再也看不到你拖着弟弟到圣诞树下去数一包包的礼物

  了。你长大了;弟弟也长大了。你不在身边;弟弟还在身边;再过一两年,弟弟也

  该到你那里去念书了,到时家里会更静。你们的圣诞节会越来越热闹;我们的圣诞

  节会越来越寂寞。一直到有那么一天,你们都带着你们各人的孩子们回来过圣诞节,

  我们的圣诞节才会又热闹起来。可是那种热闹毕竟是不同了。据说人生就是这样。

  记得SirWalterScott的这几句诗吗?不但是圣诞节,一年到头都应该这样。

  外头真冷;我是越来越怕冷了,只好多躲在家里。可是我还是怀念伦敦的雪。今年

  下了雪没有?你几次来信都忘了提,只顾告诉我们你计划怎么跟你的朋友过圣诞。

  渴望一朵玫瑰的年龄。那天看到你收到男朋友送你的玫瑰,你的脸是那么亮,你笑

  得那么开心,我心中一惊,好久好久才想起你小时候在妈妈怀里的那张脸!我知道

  你终于开始要在忧伤中想像快乐的滋味了。我不知道你心中的爱情是什么滋味,大

  概也差不多是那种滋味吧。你不会告诉我;我也不会问你。不论是成是败,每一个

  人都以为自己的爱情是最特别的、最动人的;这是好的,也是对的;不然谁会有勇

  气跟一个陌生人分享一张床,而且一睡就好多年?谁都希望自己收到的圣诞礼物比

  别人多。你还要过好多好多个圣诞节,还要收到好多好多礼物。你慢慢等吧!其实,

  世界上的人天天、时时、刻刻都在等礼物,只是有的人等不到。我只想告诉你:不

  要只顾等玫瑰花!天下礼物好多种,你永远猜不到你会收到哪一种。这是人生的乐

  趣,也是人生的烦恼,谁都避不了。那个可怜的Gaorgecrossmith说了一句名言一

  也没有理由高兴。你是我的女儿,可是我到底不是你。我凭什么为人家送你的一朵

  玫瑰花而担忧。而高兴?文学害人不浅;没有文学渲染,玫瑰花根本不会那么可爱,

  也不会那么可怕。幸好你念的是政治、是历史,不然我更睡不着了!人活着就离不

  开政治;人一开始学会穿衣服遮羞之后,恋爱就离不开政治手腕。政治是管理别人

  的艺术或科学。爱情离得开“管理”吗?说一对男女相处得幸福,意思是说这两个

  人很懂得互相“管理”的艺术。至少我是这样想的。说龌龊大概也有龌龊的时候吧。

  “我爱你”三个字听听好听,想深一层就不那么简单了。不是没你冷水;想通了这

  一点道理,你会比较容易快乐。我也是不快乐了好久才悟出这个道理的;现在当然

  无所谓快乐或不快乐了,总之是舒服多了就是。文学教你怎么说“我爱你”;政治

  教你怎么解释“我爱你”;历史则教你从别人对另一个别人说的“我爱你”之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