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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千年临水情》系列第三十集——《朦胧诗源

2021-09-09 21:38:51诗集古诗网
  ——杜运燮《秋》节选1980年1月,《诗刊》杂志发表了这首新诗——《秋》,全诗20行,虚实结合,似乎言犹未尽,表达了诗人“朦胧”的复杂情感

  ——杜运燮《秋》节选1980年1月,《诗刊》杂志发表了这首新诗——《秋》,全诗20行,虚实结合,似乎言犹未尽,表达了诗人“朦胧”的复杂情感。对于这首诗的创作手法,文学界争论激烈,年轻人则趋之若鹜,“朦胧诗”一时风靡全国,涌现了舒婷、顾城、北岛等一批著名诗人。后来,“朦胧诗”逐渐被读者接受,并演变成中国一个重要的诗歌流派。许多人并不知道,《秋》的作者,也是“朦胧诗”的发声者,是被朱自清誉为“新诗走向现代化”的代表、海外归国的古田籍诗人杜运燮(1918年-2002年)。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游友基:(杜运燮)是在我们国内外具有广泛影响力的诗人,是古田人民的骄傲,也是我们福建的骄傲。福建省文学院副院长 曾念长:杜运燮可以说是中国新诗从古典向现代转化的一个重要的摆渡者,在这一点上他的重要意义有点类似于福建的另外一位诗人蔡其矫。福建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鲁迅文学奖获得者 汤养宗:他(杜运燮)的文学地位,应该与他的流派九叶诗派这个名字而产生广泛的深入的这种影响。杜运燮,祖籍古田县大桥镇瑞岩村。上世纪初,他的父母远赴南洋垦荒创业。1918年3月,杜运燮在马来西亚的一个小镇出生。他从小聪明伶俐,酷爱读书与写作。但他的父母不会想到,孩子回国求学之后,投身抗战,一生奔波,作品几度轰动诗坛,被称为“诗坛的顽童和智者”。

  1934年,杜运燮在马来西亚侨办初中完成了学业。父亲返乡探亲时,决定带他回福州读高中。少年杜运燮“终于等到了童年时代一直苦苦盼望的那个时刻”,回到了“令我神往的,历史悠久、地大物博的神州大地”。杜运燮在福州外国语学校(旧称福州三一中学)就读期间,每逢寒暑假都会回到自己的故乡,古田县大桥镇的瑞岩村。乡亲们经常看到,一位少年抱着书本,在老宅的回廊下诵读,感受着学习的快乐。

  1938年,杜运燮考取了浙江大学。因抗日战事趋紧,他只好到厦门大学生物系就近借读。在这里,杜运燮遇到了引导他走进诗歌世界的导师——福州籍诗人、学者林庚。杜运燮选修了林庚教授的散文和新诗课程,得到了鼓励和帮助。他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林(庚)先生是把我带上爱读诗、爱写诗道路的第一位前辈,并使我对写诗树立初步信心。从那时起,我一直热爱诗,并坚持写了几十年。”1937年,日本帝国主义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华北之大,已经安放不了一张平静的书桌”。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开大学等三所高校被迫南迁云南昆明,组成临时大学,这就是著名的西南联大。经林庚先生介绍,杜运燮转学到西南联大外国文学语言系。在这里,他遇到了许多才华横溢的作家、教授和同学。他加入校园的冬青文艺社,结识了“最谈得来的诗友”穆旦,两人都成为后来的“九叶诗派”诗群成员。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陈卫:九叶诗人主要是来自一本诗集,1981年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一本《九叶集》,里面有(上世纪)40年代西南联大的一些诗人,包括杜运燮、穆旦、郑敏等等,还有其他的非西南联大的诗人,他们当时在上海活动,比如说杭约赫(曹辛之),陈敬容等等。福建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鲁迅文学奖得者 汤养宗:“他们觉得,相对于艾青他们,他们说他们当太阳,我们就当叶子吧,然后就起了一个书名,叫《九叶集》。没想当这本书在中国一下子引起了轰动,被很多诗歌界,被很多学者视为中国诗歌对欧美诗歌对接的一个最好的群体。”

  1937年底,日寇攻陷中国沿海重要港口。为了抢运军事物资和生活用品,国民政府决定修建一条滇缅公路,从昆明经云南到缅甸,最后直通印度洋,从而构筑中国内陆与外部世界的“抗战大动脉”。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紧接着日军入侵缅甸。当时的滇缅公路,成为了中国坚持抗战的希望之路和生命线。因为它已是海外援华物资进入中国的唯一通路,中国人用双手修筑,日本人日夜轰炸。目睹中国各族人民用血肉筑通途的艰辛,杜运燮写下这样的诗句:就是他们,冒着饥寒与疟蚊的袭击,

  这是怎样的艰辛,怎样的残酷,但经过他的笔,苦难给了这个民族另一种馈赠,成为永久的财富。就用勇敢而善良的血汗与忍耐

  ——杜运燮《滇缅公路》节选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游友基:“《滇缅公路》也可以说是一炮打响,就是得到了当时很著名的教授朱自清的认可。朱自清写了一篇诗歌理论、论文,叫作《诗与建国》,就说我们要建国家,那么我们需要现代化。他说新诗也需要现代化,那朱自清认为杜运燮的诗啊,就是朝现代化方向前进的诗。闻一多他当时出了一本书,编了一本书叫作《现代诗选》(《现代诗钞》),就把(《滇缅公路》)选进去,所以他(杜运燮)当时影响很大。”评论家认为,杜运燮的诗是从中国苦难的土地上走来的,“有人生的贴切之感”。而写下这些似乎看穿人生痛楚的诗句时,杜运燮还不到而立之年。抗战时期,西南联大的师生们参战热情踊跃。时任联大校长梅贻琦作出一个重要决定:学生参加抗战,视同在校学习。四年服役期满,发给毕业证书。可以说,把参军报国等同于学历教育的,世界上唯有西南联大。1943年至1945年,杜运燮担任“美国志愿军大队”——即陈纳德“飞虎队”的翻译,曾任少校翻译官,由此获得了“以笔为枪、投身抗战”纪念证书。福建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鲁迅文学奖获得者 汤养宗:当时呢,他应该来说他跟他的学养,跟他的家教,以及我们民族的这种长期积累在文人身上的那种热血,我觉得是有关的,应该说是整个综合的素质把他推向了抗日的前沿,所以这一点从现在的角度讲也值得许多现代的文人学习。

  1947年,经沈从文先生举荐,杜运燮任香港《大公报》文艺副刊编辑。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杜运燮毅然回国,任新华社国际部编辑、翻译。

  ”期间,杜运燮和妻子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被下放到山西永济的“五七”干校,革除公职。踽踽在中国农村的黑土地上,历经政治、工作与生活产生的无尽压力,杜运燮开始对人生命运与创作风格进行了深层次的思考与探索。

  十年“文革”结束后,杜运燮获得平反,恢复公职。1979年,他回到新华社国际部,并重新开始诗歌创作。就在这一年,轰动诗坛的作品《秋》问世了。经历过春天萌芽的破土

  也许,这些诗句或多或少地带有诗人生涯的某种烙印。但他自己不会想到,这首诗引爆了中国诗坛前所未有的一场大讨论。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陈卫:他是(《诗刊》)第一期发的这首《秋》,大概《诗刊》的第八期就发了章明的《令人气闷的朦胧》(评论)。其实当时我们诗歌和社会都处在一个发展的一个转型期。在这之前我们诗歌很多是政治抒情诗,很多标语口号诗。所以有一部分习惯于读政治抒情诗的诗人,他可能很难接受这种表达方式。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游友基:有人就发表文章批判这《秋》,说这个《秋》就是朦胧体诗,《秋》这个引起争论以后,就成为朦胧诗的先声。幸运的是,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和文明进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成为共识,“朦胧诗”最终成为一个新诗流派。但无论外界怎样评说,或者把《秋》放在中国诗歌史怎样的位置,诗人杜运燮似乎都并不介意。他只是庆幸于自己能重新拿起笔,回归了他所热爱的诗歌,一直持续到生命的最后。福建省文学院副院长 曾念长:但如果回到杜运燮个人身上来,我们就会发现他除了具备他这个流派普遍的风格之外,他还有个人比较鲜明的特征,这个特征我就是把它说成明朗乐观。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陈卫:他(杜运燮)种种的经历其实并不是很顺嘛,经历了战争经历了动乱,但就是他作为一个知识分子,还是一个我觉得他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知识分子,他没有去控诉,没有采用这种方式,显出一个人的那种淡定,或者说大度,类似我们喜欢的那个苏轼的那种风格。“智慧、感情都成熟的季节啊,河水也像是来自更深处的源泉。”诗人一生漂泊,但对家乡故土总有着无限牵挂。每次回乡,不仅流连于山水,还热衷研究人文历史。杜运燮外孙 陈枫:他(杜运燮)还是对历史比较感兴趣,在回来的期间他也有借阅了《古田县志》了,还有其它的古田的史料进行了观看阅读。文化有个传承嘛,他(杜运燮)就是尽量把家乡文化传承下来,并且进行发扬光大,这可能也是他的一种期盼吧。杜运燮三弟 杜运锦:(杜运燮)很怀念我们家乡,但是工作的原因只能回来几次。我们家乡做家谱,我写信给大哥(杜运燮),叫他给我们家乡做家谱写一首诗,他(杜运燮)马上就写一首寄回来了,诗的名字就是一个《祥瑞的山村》。杜运燮说:“写一首诗,就是实现一个梦。完成这一首诗,就是圆梦的过程。”他一生留存了300多首诗作,及至耄耋之年,仍笔耕不辍。1997年,杜运燮创作《香港回归颂——一个七九老人庆九七》,获得迎接香港回归祖国诗词大赛一等奖。2016年,杜运燮获得“1917-2016影响中国百年诗人百强”荣誉称号。2018年底,《秋》获评“改革开放40年大家记忆中最深刻的40首诗。一位归国华侨,一位现代诗人,一生颠沛流离,历尽沧桑,亲眼目睹了他深爱的民族从苦难中一步步走来,见证了屈辱与苏醒,崛起与强大。诗人热爱大地、天空和人民,讴歌生命,笑对苦难。他的诗情发自他的内心,屹立在诗的地平线上的,是诗人激情豪迈的坚毅品格与飘逸如仙的宽阔胸怀。